freshman 寫:仔細看解悟禪法並且盡可能地去修,我保證很多細節問題都會迎刃而解。這個禪法是我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,三十年的博覽群書,十幾年的潛心研究後的心血結晶。
大話少說,就說你上面的問題吧:身念住時,心就在(身)上面,只是初學的人不能體會分辨,等你修習多修習,會有那一天。
解脫是有層次,有次第的。身心的分離可以說是第一站。我表面上批評過很多人很多禪法,其實我從他們那裏也學到了很多。
這個身心的分離在南傳那裏叫做名色分別智,出現在心清靜之後。在禪宗那裏叫身心脫落,是禪宗的破初關。在原始經典裏,我研究後的觀點是:第四禪時,身心徹底分開。我自己的心得是,智慧強的人,在接近初禪時,可以體會到身心的分開。
轉貼“水野弘元”教授著作「原始佛教的心」的片段,其中,有關「身」與「心」的內容,大家可以當作參考之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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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野弘元著作選集
●原始佛教的心
一、序說
由佛陀釋尊所宣說的佛教,是以去除苦惱,引導人們走向常樂的理想,遠離無明煩惱,到達解脫的涅槃為根本目的。為了解決苦惱,首先即說明為什麼會產生不安或苦惱,社會人生真實狀況之動態理論「是如何?」其次說到,如何做才能脫離苦惱,亦即「應如何做?」的實踐修行。在此意義下,佛教對於社會人生,可說是以「是如何」、「應如何做」為中心問題。
1、心才是社會人生動態的主導者
雖然在這裡也包含了身體或社會環境等物質的層面,但是,它們並不是作為物質而孤立者,而是與精神有密切的關連性,誠如所謂的「物心一如」或「身心相關」,心才是社會人生動態的主導者。如同原始經典所說的:
世間以心為主導,由生起的心而左右。
或者,
諸法以意為先導,以意為勝,由意所成。若以惡意言說或行動,因此苦隨及彼身,猶如車輪跟隨挽牛之足。
諸法以意為先導,以意為勝,由意所成。若以淨意言說或行動,因此樂隨及彼身,如影不離形。
以及
心雜染故有情雜染,心清淨故有情清淨。
即是此意。這種身心關係是從原始佛教乃至後世,共通於所有佛教的。
佛教說「離苦得樂」、「轉迷開悟」,可說皆是以心的活動為中心,而作為終極理想的涅槃,也被認為是指一種心的狀態。[4] 在脫離輪迴之苦,尋求不死的理想上,不只是佛教,同時也是印度宗教或哲學共同的傾向。
但是,外道所說的梵、我或者神我等實體、主體,以此為關連而說輪迴或解脫,這點則與佛教不同。佛教不說作為常住實體的主體,對於只有生滅變化的物心等現象,說明「是如何」、「應如何&」的理論或實踐。因此,認為身心相互關連有是可能的。外道認為物與心各有其實體,絕不承認物心之一致融合。
根據佛傳記載,釋尊在修行時代,首先修習正統婆羅門修行法的禪定,接著也實踐非正統沙門修行法的苦行,但是後來認為它們皆非解脫之道而予以捨棄。這是由於禪定或苦行皆認為物、心分別有實體(二元論),不認為身心一如之故。亦即,外道的禪定是希望藉由精神統一,使心脫離肉體的束縛,而得到只有精神的自由獨存;苦行也是希望藉由使肉體痛苦,削弱其力,而得到精神的自由。禪定和苦行皆認為在肉體尚存之時,無法獲得精神的絕對自由;絕對自由的心,非得在脫離肉體的死後才能到達。
2、在身心具存的現世,能得精神自由
但是釋尊認為,人生的理想是:在身心具存的現世,就一定能得到精神的自由。若像外道這樣,將物質(肉體)或精神(心)看成二元性的實體,認為精神的自由在死後才能獲得的話,現世的理想是不可能達到的。釋尊發現外道說法的缺點後,便捨棄禪定及苦行,最後發現達到現世理想的方法,此即是在菩提樹下證悟的佛教之開端。也就是「是如何」、「應如何」的理論或實踐,釋尊成佛後四十多年的弘法,就是為了要拔除世人的苦惱,救濟社會。
佛陀說法是為社會所有階層的人而說的。不像正統的婆羅門教,只對上層階級,不以下層階級的民眾為對象;佛陀連奴隸階級的人們也一視同仁為他們說法。對於一切職業階級或智慧根機的人們,視對方的情況而給予最適合的教法。因此,其所說之法各式各樣,用現今的學校教育來說,可說從幼稚園或小學教育的低年級,國中、高中的中年級,乃至大學、研究所的高級者皆包含在內,即所謂因材施教的應機說法。
現今所殘存的漢譯或巴利語的原始經典,雖然是根據釋尊的說法,但是由於是經由部派佛教傳誦而來,所以現在所看到的形式是佛滅數百年後所成立的,因此並不完全是佛說的,可能已有意無意被加以改變了。儘管如此,在現存的漢譯、巴利語的阿含經中,仍含有各種種類或程度的說法,其中包括部派的阿毘達磨所開展的通俗性教法,以及後來發展為大乘佛教的高深教理,雖然仍在萌芽的階段,但是在阿含經中已多處可見。在包含了這些各種教說的原始經典中,有關於心的說法雖然相當多,但是並未將心的問題特別提出來做說明。
3、原始經典與日常用語
如前所述,原始經典是以所有階層的人們為說法對象,是用他們能直接理解的日常用語而說的,因此很少有佛教獨特的用語。但是到了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,用語的概念規定被嚴密地確定,[32]在形式上加以統一而相當學術化,成為一般民眾所無法理解的專門用語。例如,地、水、火、風,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詞,本來在原始經典中,它們是當時一般民眾所能理解的通俗性意思;但是,在部派的阿毘達磨中,由於這些用語被嚴密地規定並抽象化,所以用語雖然相同,但是其概念內容已與阿含經中的完全不同。
又在阿毘達磨中,由於組織教理被全部體系化,所以也增添了原始經典中所沒有說到的用語或概念。
因此,關於心的活動,原始經典和阿毘達磨在用語或概念上,產生了如何的變化,以下就簡單做一考察。在原始經典中,把生起感覺或知覺時的心之活動,看成是「觸─受─想─思」的相續生起。此時的「觸」是指根、境、識三者和合,依於感覺或知覺而成立認識的狀態;成立認識的最初剎那即為觸。「受」是生起於觸之後的苦樂等感受作用,即對於認識對象感受好惡等。「想」是生起於受之後的概念或表象等作用,將認識對象想成是「紅花」、「白雲」等。「思」是生起於想之後的善惡等意志作用,對於認識對象產生愛憎取捨等意志。
觸─受─想─思
如此,從感覺或知覺的認識開始,相續生起一連串心的作用,這時的觸─受─想─思等,是個別個別的心理作用,那就是心,除了作用之外,並沒有心的主體(尤其是外道所認為的主體)。但是,部派阿毘達磨則認為觸、受、想、思並非單獨的心,它們只不過是構成心的部分要素,此名為「心所法」。主體的心同時包含了許多作為部分要素的心所,主體的心名為「心法」。一個心與許多心所同時集合存在為一個心,稱為「相應」。此處的「心所」(caitasika, cetasika)或「相應」(samprayoga, sampayoga)的用語或概念在原始經典中是沒有的,原始經典中的觸、受、想、思等語,在阿毘達磨中,以作為心所而有不同的概念內容。
如是,原始經典中,作為民眾一般用語而說的〔*語詞〕,在部派阿毘達磨中,成為具有佛教獨特概念內容的用語,其教理組織被嚴密地體系化,概念規定地相當明確,成立了所謂佛教的教理法相學,可說與西方科學相近了。關於心的問題,原始經典和部派阿毘達磨之間,即已如前所述地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