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苦聖諦以後,接下來要問的是:苦為什麼會生起?又是什麼,使苦與生死不斷延續?
這就是苦集聖諦所要說明的問題。
「集」對應的巴利文是 samudaya,有生起、來源的意思。「諦」可以解釋為「真理」,強調所說的內容確實如此,沒有虛假或顛倒。因此,苦集聖諦可以理解為:說明苦的來源,以及苦如何生起的真理。
《相應部》第56.11經〈轉法輪經〉指出,苦的生起與一種渴愛有關。這種渴愛伴隨貪戀,到處尋找滿足,並且導向「再有」,也就是使生命再次相續、生死繼續流轉。經中把它分為欲愛、有愛與無有愛。[《相應部》第56.11經]
漢譯《雜阿含經》第379經的篇幅比較簡略,沒有在這一經中列出三種愛,但同樣指出:對於苦的來源,修行上的任務是加以斷除。兩個傳本的詳略不同,都把認識苦因與實際修行連在一起。[《雜阿含經》第379經]
一、佛法所說的「愛」,是什麼意思?
這裡的「愛」,巴利文是 taṇhā,字義接近口渴,所以常譯為「渴愛」。
口渴時,人會急著找水;渴愛也是如此,心不斷尋找能讓自己滿足的經驗或狀態。它可能表現為追求享受,也可能表現為貪戀某種生命狀態,或者期望某種存在徹底消失。
《轉法輪經》的說明,提醒我們留意三件事:
.渴愛伴隨貪戀,期待從對象中得到滿足。
.它會在不同的對象與境界中尋找歡喜。
.它會推動執取與再有,使生死繼續延續。
所以,渴愛的範圍比強烈的物欲更廣。即使外表很平靜,心裡仍可能緊緊依靠某種經驗,要求它一直存在。
日常說的親情、愛情、友誼,則可能同時包含關心、責任、慈愛與依附。理解這些關係時,需要觀察其中有哪些心理作用,不能直接把整段感情都叫作渴愛。
例如,照顧家人可以出於關懷;但在關懷之中,也可能混著「對方一定要照我的意思生活」的要求。修行要學習分辨的,就是這些具體的心理活動。
—— 有願望,就一定是渴愛嗎?
佛法也使用另一個詞 chanda,可以譯為「欲」、「意欲」或「意願」。這個詞可以出現在善的情況,也可以出現在不善的情況,要看它所追求的事情,以及伴隨的心理狀態。
《相應部》第45.8經解釋正精進時,就說到要生起意欲,努力防止不善、斷除不善,並培養和增長善法。這表示修行本身也需要願意學習、願意實踐的動力。[《相應部》第45.8經]
求知、治病、改善生活、照顧家人、履行責任,都可能由智慧與善意推動。即使是追求解脫,也需要修習的意願。因此,觀察欲望時,可以多問一步:這個願望是由什麼推動的?其中有多少關懷與理解,又有多少貪戀、占有與不能失去的要求?這樣觀察,比把所有「想要」都當成苦因,更能幫助我們認識自己的心。
二、三種渴愛,分別朝向什麼?
〈轉法輪經〉把渴愛分為欲愛、有愛與無有愛。可以先從它們所追求的方向來理解。
1. 欲愛:渴求感官欲樂
欲愛的巴利文是 kāma-taṇhā,指對感官欲樂的貪求。
例如,貪戀好看的形象、動聽的聲音、喜歡的氣味、可口的味道,以及舒適的身體接觸。即使當下沒有接觸這些事物,心裡反覆回味、想像、計畫如何再次享受,也可能是欲愛的活動。
感到愉快,與進一步貪戀愉快,是需要分辨的兩件事。吃到喜歡的食物時,會有愉快的感受;接著,心可能開始要求:「還要更多」、「下次一定要再吃到」、「少了這個就不滿足」。
觀察欲愛,就是觀察心如何從享受某個經驗,進一步變成依賴它、追逐它。感官經驗會隨條件改變。當心要求它們不斷提供滿足時,追求、患得患失和失望,也就容易接連出現。
2. 有愛:貪戀生命與存在
有愛的巴利文是 bhava-taṇhā。Bhava 通常譯為「有」,也有存在、成為的意思。
有愛所指的,是對生命與存在的貪戀,例如希望自己繼續存在、再次存在,或者獲得某種理想的存在狀態。它可以表現為貪戀生命的延續,也可以表現為渴望生到某種理想境界,並把那種存在當成可以依靠的滿足。
南傳註釋對有愛有更特定的解釋。例如《清淨道論》第十七品,把有愛與常見相連,也就是伴隨著對恆常存在的見解而生起的貪愛。這屬於註釋傳統的分析方式。[《清淨道論》第十七品,第234—235段]
在學習上,還要分清楚對自我的見解與尚未斷除的欲求。即使不再主張五蘊就是我,對「我是」的微細欲求仍可能存在。《雜阿含經》第103經就透過差摩比丘的說明,呈現這兩者之間的差別。[《雜阿含經》第103經]
近代禪修教學也常把有愛應用在當下的經驗中。例如,阿姜蘇美多談到,自己曾經強烈希望找回某次明亮、喜悅的禪修經驗,並以有愛來觀察這種追求。[阿姜蘇美多《The Way It Is》]
依這種教學方式,我們也可以觀察:自己是否把某種身分、成就或心理狀態,當成「我一定要成為這樣,才有價值」的依靠。
這些生活例子有助於認識現前的貪戀。至於一般的人生規劃,仍要看實際動機,不能只因為有目標,就直接判定為有愛。
3. 無有愛:渴求不存在或斷滅
無有愛的巴利文是 vibhava-taṇhā,也譯為「非有愛」或「斷滅愛」,指向不存在、不再成為或斷滅的渴求。
理解這個詞時,可以先從經典所描述的一種態度入手:有人厭倦存在,便認為自我死後完全斷滅才是安穩,並對這種想法感到滿足。《如是語》第49經就談到這種情況。[《如是語》第49經]
《清淨道論》則把無有愛與斷見相連,說明它是伴隨斷滅見解而生起的貪愛。[《清淨道論》第十七品,第235段]
對無有愛的範圍,近代研究與禪修教學還有不同的延伸說明。無著比丘在《Vibhavataṇhā》中提出,無有愛可能涵蓋物質主義與靈性修行脈絡中的斷滅願望。
例如,把自我等同肉身而期待它隨死亡消失,或者期望透過與終極實在合一,消除自我感。這是他根據相關經文提出的研究詮釋。[無著比丘《Vibhavataṇhā》,第560—561頁]
阿姜蘇美多則在禪修教學中,把急著排除不喜歡的念頭、想把某些心理狀態徹底趕走的衝動,也放在無有愛之下觀察。這是偏重現前經驗的教學用法。[阿姜蘇美多《The Way It Is》]
學習時,應知道這些解說各自著重什麼。一般的厭惡、瞋怒,以及希望改善問題的意願,仍需要分別觀察,不能全部混稱為無有愛。
求醫、離開危險、制止傷害,都可能出於清楚的理解與合理的需要。需要留意的是,心是否把某種自我或存在的徹底消失,當成可以貪求的解決方式。
無有愛與涅槃也有根本差別。無有愛仍由渴求推動;涅槃所涉及的,是渴愛、執取與無明的止息。佛法的解脫,不是建立一個自我,再設法把它消滅。
三、感受如何成為渴愛的條件?
渴愛有它生起的條件。十二支緣起中,有一段與日常經驗很接近:
「觸緣受,受緣愛,愛緣取。」
這裡的「緣」,可以先理解為「以它為條件」。例如,眼睛、可見的形色與眼識會合時,就有眼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也各有相應的接觸。依接觸而生起感受,感受又可能成為渴愛的條件。
依性質來說,感受可以分成三類:
.樂受:舒服、愉快的感受。
.苦受:疼痛、難受的感受。
.不苦不樂受:既不是愉快,也不是難受的感受。
面對樂受時,心可能想讓它持續,或者要求更多。
面對苦受時,心可能抗拒、煩躁,也可能急著找另一種享受,好讓自己暫時忘記不舒服。這裡可能同時涉及瞋與渴愛,需要分辨各自的作用。
面對不苦不樂受時,如果缺乏覺察,也可能沒有看清感受正在變化。生活中,有時感受平淡,心便因無聊而尋找刺激;但無聊只是可能發生的反應,並不是不苦不樂受本身的定義。
1. 有感受,就一定會有渴愛嗎?
「受緣愛」說明的是條件關係。在無明、貪戀與潛在煩惱仍然存在時,感受容易成為渴愛的依靠。隨著智慧成熟,心對感受的反應可以改變。
《相應部》第36.6經〈箭經〉用兩支箭來說明這個差別:身體的痛像第一支箭;因痛而生起的憂愁、抗拒與苦惱,像第二支箭。
經中所描寫的多聞聖弟子,仍會感受身體的痛,卻不再承受相應的第二支心理之箭,也不必靠貪求感官欲樂來逃避痛苦。[《相應部》第36.6經]
對正在練習的人來說,可以從看清楚反應開始:身體正在痛,心又加上了什麼?現在出現的是害怕、憤怒,還是急著尋找別的享受?
兩支箭的譬喻並不是十二支緣起的逐句解說,但它讓我們看見一個重要的修行方向:感受生起以後,心如何回應,是可以透過學習與修習而改變的。
四、渴愛如何支持執取與生死的延續?
緣起接著說:
「愛緣取,取緣有,有緣生,生緣老死。」
渴愛使心傾向某個對象,執取則讓心緊抓著它,依靠它,難以放下。
可以用伸手抓東西作譬喻:先想得到,接著抓住不放。但這只是幫助入門的說法,愛與取的關係並不只是一前一後、由弱變強。
《中部》第44經說,對五取蘊的欲貪,就是其中的取。這提醒我們,渴愛與執取密切相關,要從實際的貪戀與依附去理解。[《中部》第44經]
1. 四種取
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列出四種取,可以先這樣理解:
.欲取:緊抓著感官欲樂,把它當成不能失去的滿足。
.見取:執取錯誤見解,固守某種主張而不能放下。
.戒禁取:執著特定規則、儀式或修法,認為只靠這些做法就能得到清淨解脫。
.我語取:執取關於真實自我的主張,例如認定身體或某種心理作用就是我。
當心把某個經驗當成「我的」,或把它當成自我認同的依靠時,就值得觀察其中的執取。不過,判斷的重點在於心如何貪戀與依附,不能只看語言表面上有沒有使用「我」或「我的」。
2. 從取到有、生與老死
執取又支持「有」。
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把有分為欲有、色有與無色有,也就是欲界、色界與無色界範圍的存在。以有為條件而有生;經中所說的生,包括眾生的出生、諸蘊的顯現與諸處的獲得。以生為條件,便有老死,以及憂悲苦惱等整個苦聚的集起。[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]
這套說明包含眾生出生、衰老、死亡與再次相續的脈絡。有些近代禪修教學,也會借用「有」與「生」來觀察當下身分、角色和心理世界的形成。這些例子可以幫助理解現前經驗;使用時,仍應保留經典對三有與眾生出生的說明。
五、把渴愛放回十二支緣起來看
如果只記得「愛緣取」,還不容易看清楚整體關係。十二支緣起把前後的條件一起列出來:
無明緣行,行緣識,識緣名色,名色緣六處,六處緣觸,觸緣受,受緣愛,愛緣取,取緣有,有緣生;以生為條件,老死與整個苦聚集起。
以下依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與《中部》第9經的說明,簡單認識各支的意思。[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]、[《中部》第9經]
1. 無明(avijjā)
對苦、苦的生起、苦的止息,以及導向苦止息的道路,沒有如實了解。
2. 行(saṅkhārā)
在這套緣起說明中,指受無明影響的身行、語行與意行,也就是與身、語、意有關的造作。
3. 識(viññāṇa)
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與意識,是依六處而有的識知。
4. 名色(nāmarūpa)
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把「名」說成受、想、思、觸、作意;「色」則是四大及四大所造色。「名色」因此涉及心理作用與物質現象。
5. 六處(saḷāyatana)
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我們透過這六處,接觸與認識各種事物。前五項是與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味覺、觸覺有關的感官;「意」則與思考、記憶、想像等心理活動有關。
6. 觸(phassa)
眼觸、耳觸、鼻觸、舌觸、身觸與意觸,是六種相應的接觸。
7. 受(vedanā)
依接觸來源,可以分為眼觸所生,直到意觸所生的六類感受;依感受性質,又可以分為樂受、苦受與不苦不樂受。
8. 愛(taṇhā)
對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的渴愛。「法」在這裡是意所面對的對象。這是依渴愛的對象來分成六類。
9. 取(upādāna)
欲取、見取、戒禁取與我語取,也就是對欲樂、見解、戒禁及自我主張的執取。
10. 有(bhava)
欲有、色有與無色有。
11. 生(jāti)
眾生在相應種類中的出生,包括諸蘊顯現與諸處獲得。
12. 老死(jarāmaraṇa)
生命的衰老與死亡。在這套緣起說明中,以生為條件,老死及憂悲苦惱等苦聚集起。
這十二支的用途,是幫助我們認識苦如何依條件生起。學習時,可以先抓住自己容易觀察的部分,再逐步理解整體關係。
1. 漢譯與巴利經文的分類,有哪些差別?
《雜阿含經》第298經也保存了十二支緣起,但有些項目的解說,與巴利《相應部》第12.2經不同。
例如:
.巴利本把「名」說成受、想、思、觸、作意;漢譯本則說成受、想、行、識四無色陰。
.巴利本依六種對象列出六愛;漢譯本則列出欲愛、色愛與無色愛。[《雜阿含經》第298經]
因此,讀到「三種愛」時,也要看清楚是哪三種。《雜阿含經》第298經的欲愛、色愛、無色愛,與《轉法輪經》的欲愛、有愛、無有愛,使用的是不同的分類。
這些傳本共同保留了「受緣愛、愛緣取」的關係;至於各支如何細分,則應依正在閱讀的經文來理解。
六、渴愛與其他苦因,是什麼關係?
《轉法輪經》以渴愛說明苦集聖諦,指出修行需要斷除的核心苦因。把它放回緣起來看,渴愛本身也有條件:它依感受而生,感受依接觸而生,接觸又與六處等條件有關。
《中部》第9經〈正見經〉就分別分析這些關係:說明苦的生起時指出渴愛;說明渴愛的生起時指出感受;說明取的生起時,又指出渴愛。[《中部》第9經]
所以,渴愛並不是一個不依靠任何條件、突然出現的第一因。
為了幫助理解,可以說:無明使人看不清苦與解脫,渴愛則使心繼續追求、依附與執取。但無明與渴愛也都連在其他條件之中,不能把整個過程簡化成兩個各自運作的原因。
從修行上看,特別觀察渴愛,有幾個容易掌握的理由:
.它與感受相連,可以從現前經驗中學習辨認。
.它支持執取,進而與有、生、老死相連。
.它導向再有,使生死流轉得到延續。
.苦滅聖諦正是以這種渴愛的徹底止息來說明。
這些關係,有助於理解渴愛在苦集教導中的重要位置。了解渴愛依哪些條件生起,能幫助我們更清楚地觀察它,也更明白該怎樣修習,逐步斷除渴愛。
七、認識苦因,也要看見身體與外在條件
談苦的來源時,也要分清楚正在問哪一個問題。
疾病為什麼發生、身體為什麼受傷、衝突如何形成,都有需要調查的具體條件。身體與環境所造成的痛苦,不能只用一句「你有執著」來解釋。
《相應部》第36.21經〈尸婆迦經〉,就反對把所有感受都歸因於過去所作。經中使用當時對身體的解說方式,列出身體失調、季節變化、不當對待身體、外力傷害及業果等不同條件。[《相應部》第36.21經]
漢譯《雜阿含經》第977經也談到身體狀況、自己或他人造成的傷害,以及時節等苦因;同時又說明,貪欲、瞋恚等心理障礙如何帶來憂苦。[《雜阿含經》第977經]
這些經文直接反對的是「一切都由過去業造成」的說法。由此也提醒我們,面對痛苦時,要辨認實際條件,避免用單一原因包辦所有解釋。例如,一個人受傷了,需要處理傷勢,也可能需要離開危險環境。這是在處理造成傷害的條件。
在得到照顧的同時,也可以觀察:身體的痛已經出現,心是否又因反覆抗拒、貪求逃避或緊抓某種自我想法,而增加苦惱?這是在學習認識心理上的反應。
至於生死為什麼持續流轉,則還要放回渴愛、執取、業與有等緣起關係來理解。因此,醫療、保護自己、改善環境與關懷他人,都可以和修行一起進行。苦集聖諦提供的是認識並斷除苦因的方向,不能拿來責怪正在受苦的人。
八、認識苦集以後,應該怎麼修習?
四聖諦各有相應的修行任務:
.苦應遍知:充分認識苦,了解它的情況。
.集應斷除:斷除使苦生起、延續的渴愛。
.滅應作證:親自證得苦的止息。
.道應修習:實際培養導向苦止息的道路。
《雜阿含經》第379經與巴利〈轉法輪經〉都保留了這四種任務。[《雜阿含經》第379經]、[《相應部》第56.11經]
其中,「集應斷除」,就是要斷除這裡所說的渴愛。人仍然可以有感受,可以照顧生活、履行責任,也可以關心別人;修行要逐步放下的,是其中的貪戀、占有與執取。
從日常經驗開始,可以練習以下幾件事。
1. 知道現在有什麼感受
接觸事物以後,先認清楚:現在是愉快、難受,還是不苦不樂?不用急著替感受下結論,先學習辨認它。
2. 看見心接著做了什麼
愉快時,有沒有要求它繼續?難受時,有沒有急著抗拒,或轉而追求其他享受?感受平淡時,有沒有在缺乏覺察的情況下,不斷尋找刺激?這是在具體觀察「受緣愛」。
3. 了解感受的吸引力與限制
感受為什麼吸引我?它依靠什麼條件生起?它會怎麼改變?緊抓著它,會帶來什麼負擔?怎樣才能減少對它的依賴?
可以帶著這些問題觀察感受。《相應部》 SN 36.6《箭經》也教導如實了解感受的生起、滅去、滋味、過患與出離。
[《相應部》 SN 36.6〈箭經〉]
4. 把觀察帶進言語與行動
看見衝動以後,可以練習不急著跟隨它。想要更多時,觀察這個要求如何增長;生氣時,留意自己是否正準備說出傷人的話。逐步學習以較清楚的理解,選擇有助於減少傷害與貪著的行動。
5. 依八聖道培養戒、定、慧
完整斷除渴愛,需要八聖道的修習: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與正定。
這些修習相互支持:言語、行為與生活方式需要調整;心需要培養精進、正念與安定;也需要以智慧看清苦、苦因與解脫。這就是戒、定、慧的共同培養。[《相應部》第45.8經]、[《中部》第44經]
觀察感受,是很重要的入手處。透過持續修習,逐漸看清渴愛如何生起、如何得到支持,並放下那些使它繼續增長的條件,才會一步步走向苦的止息。
2026/9/13 第一次修改
2026/10/8 第二次修改